中国园林学科的奠基人——汪菊渊院士生卒[纪念汪菊渊先生逝世10周年]

关键词:风景园林； 汪菊渊； 综述； 园林专业； 园林史 Key words:Landscape Architecture; WANG Ju-yuan; Summary; Landscape Architecture Major; Landscape Architecture History 文章编号:1000-6664(2006)01-0011-05
中图分类号:TU986
文献标识码:A ——黄晓鸾[HUANG Xiao-luan]　(2006年 第01期 页码/Page:11)

摘要:汪菊渊院士是我国著名的园林学家，一生致力于园林学理论和历史研究工作，是我国园林学科的第一位中国工程院院士。几十年来为创办园林专业、确立园林学学科理论体系，研究和总结、撰写中国古代园林史做出了突出的贡献。
Abstract:Academician WANG Ju-yuan was an expert of landscape architecture in China, devoting his whole life in the research of the theories and history of landscape architecture, and was the first academician in landscape architecture discipline of the Chinese Academy of Engineering. He had made great contributions to the establishment of landscape architecture speciality and the theoretical system of the discipline, and to the study, summary and writing of the history of Chinese ancient landscape architecture.

内容:汪菊渊先生已仙逝10年了，他为园林学科和事业所付出的一切却令人难以忘却。他是我国著名的园林学家、园林史学家、园林教育家，是我国风景园林学科第一位中国工程院院士，中国园林专业的创始人，对确立园林学学科理论和研究中国古代园林史做出过突出的贡献。

　　  汪菊渊先生1913年4月11日出生于上海，父亲汪显明曾任上海精心中学数学教师，母亲谢靖海毕业于杭州弘道女校，爱好音乐和体育。汪菊渊先生从小得到良好的家庭教育，受母亲影响，自幼喜爱音乐，尤爱唱歌，亦爱篮球、足球等运动。1927年由精心中学转入上海东吴大学附属第二中学。该校每年举办中、英语演讲会，1928年，汪先生获英语演讲会第一名。当时任化学课的老师讲课很好，使汪先生对化学感兴趣而考入苏州东吴大学理学院化学系。汪先生青年时期思想很活跃，喜好文艺和社会活动。在东吴大学上二年级时，也获得英语演讲会第二名。后来接触农村，1931年参加杭州之江大学农村组活动，使他立志学农，于是转入南京金陵大学农学院园艺系，后改为主系园艺，副系农艺。1933年春假期间，与同学结伴赴北平（现北京）游览，参观皇家名园，使他对园林产生了兴趣，还开始研读计成的《园冶》[1]。从此，他与园林结下了不解之缘。
　　  1934年夏，汪先生获农学学士。大学毕业后被学校推荐到庐山森林植物园任技术员。1936年回到金陵大学园艺系任助教。抗战期间，又在金陵大学园艺系任讲师、副教授。至1946年在北京大学农学院园艺系任副教授，兼农场主任。1955-1964年任北京市农林水利局局长、农林局局长，兼北京林学院城市与居民区绿化系副主任、教授。自1964年10月始，先后任北京市园林局局长、副局长、总工程师、技术顾问[1]。汪先生为园林事业和园林学科的确立辛勤耕耘了60年，硕果累累。

1  我国园林专业教育的创始人
　　  汪菊渊先生一生致力于园林学科的理论研究，极为重视园林专业的教育。解放前夕北京农业大学园艺系的专业课程大致有：果树、蔬菜、观赏园艺及园艺利用等。观赏园艺方面主要开设有：花卉园艺、观赏树木、造园艺术（附庭园设计）。汪先生主讲观赏园艺和蔬菜园艺方面的课程。1949年新中国成立后，将北京大学农学院、华北大学农学院、清华大学农学院合并组成北京农业大学（现中国农业大学），各农学院都取消了观赏园艺课程，而北京农业大学仍保留造园课程为选修课。虽为选修课，但是汪先生仍然认真负责地教授，目的是使学生有真才实学[1、2]。
　　  1951年春，在北京市都市规划委员会会议上，清华大学营建系主任兼任北京市都市规划委员会副主任的梁思成先生，提出两校联合试办造园组的设想。他们深知新中国初建，城市建设中极缺园林建设人才，随即提出建议由北京农业大学、清华大学共同培养园林人才[2]。
　  　汪菊渊先生在给北京农业大学提交的报告中写道：“新中国建设展开后，各方面迫切需要造园专才，都市规划委员会希望我们能专设一组，系里都赞成，但设组需要清华建筑系合作。曾经与清华梁思成及周教务长（周培源）商洽，已荷同意。”该校委会根据汪先生的报告做出决议：“在目前不增加学校负担的条件下，同意园艺系与清华建筑系合作办理造园组”[3]。于是1951年9月，由汪菊渊先生和助教陈有民先生等带领先后从园艺系三、四年级选出的近20名学生进入清华大学营建系借读。这一创举得到教育部批准试办的批文，成立了造园组，并于1952年开始在全国招生。
　  　造园组开设了素描、水彩、制图、测量学、营造学、城市规划、中国建筑、植物分类、森林学、观赏树木学、花卉学、公园设计、园林工程等课程，分别由几位老师讲授[2]。汪先生经常到清华大学、北京大学听课，根据专业实践需要增设、调整、补充课程[据清华大学朱自煊教授（当年任造园组园林设计教师）介绍，造园组由营建系副系主任吴良镛先生（刚从美国留学归国）参照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LA学系教学计划结合农大园艺系提出课程安排]。
　  　造园组首次把西方现代学科意识与中国园林艺术相结合，使汪菊渊、梁思成、吴良镛诸先生的造园思想得到实践。当时参加创办园林专业的陈有民先生称：“这是中国教育史上前所未有的园林专业的创始，从教学计划、课程设置、教学内容大纲、教学条件等无一不经汪菊渊先生的精密思考和运筹”[1]。汪先生非常重视教学与实践相结合，他亲自和老师们带领造园组学生赴江南进行综合实习，使学生对江南明清宅园、大都市绿地等有深刻认识。汪先生与营建系吴良镛、朱自煊等任课教师共同努力、密切配合，于1953年培养出我国第一批造园专业的毕业生。当时正处在“一五”期间，学习前苏联的高 潮中，1956年8月高教部正式将造园组改名为“城市与居民区绿化专业”，转入北京林学院（现北京林业大学），后成立为系，并改为园林系。这时汪先生已任北京市农林局局长，兼任系副主任，并讲授“城市及居民区绿化”和“园林史”课程，他精心培育着园林专业的成长。这种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的教学方法保留至今，培养了一代代园林建设人才[2]。
　  　经过多年艰苦努力创办的园林系，填补了园林专业在我国高等教育史上的空白，也树立了中国园林学学科建设和发展的里程碑，前后由两个专业共同培养的园林人才的模式，在世界上也是罕见的创举。

2  确立我国园林学学科理论的奠基人
　  　汪菊渊先生具有坚实的专业知识基础、丰富的实践。1934年大学毕业后，由学校推荐到庐山森林植物园工作。在植物园工作的两年中查阅了大量的国内外资料，除进行植物的繁殖、栽培外，还采集制作和整理蜡叶标本等。1936年汪菊渊先生回到南京金陵大学园艺系任助教时，边教学边阅读一些英文版名著，如达尔文的《物种起源》、克鲁泡特金的《互助论》等。利用暑假，自费去北平静生生物调查所查阅有关观赏植物和植物分类学方面的书和标本；并随植物系去峨嵋山采集制作标本等。1938年晋升为讲师，1942年晋升为副教授，并兼园艺实验场主任。1944年还在中央农业实验所成都工作站及农林部种子专门委员会工作。1946年，汪先生任北京大学农学院园艺系副教授兼院农场主任，在大量的实践中积累了丰富的知识和经验[1]。
    汪先生善于思考问题，勤于笔耕立言，几十年来，发表了许多论文，对我国园林学学科理论的创立和发展做出了重要的贡献，最突出的是为园林学在科学领域确立了地位。
    1978年，国务院决定编辑出版《中国大百科全书》，这是我国第一部大型综合性百科全书，犹如一部现代的《四库全书》。为此，成立大百科全书出版社。全书内容包括哲学、社会科学、文学艺术、自然科学、工程技术等各个学科和领域。“建筑、园林和城市规划”学科合编为其中一卷。汪菊渊先生为该卷编辑委员会副主任之一，是园林学科的主编[4]。1988年5月，《中国大百科全书——建筑 园林 城市规划》出版，是我国第一次著书明确园林学为独立的学科，与建筑、城市规划并驾齐驱，是现代科技领域的重大突破。汪菊渊先生为首的专家们为园林学科在科技领域确立了不可代替的地位。
　　  汪先生在书中精辟而准确地为园林学界定了学科的性质、范围，阐述了园林学的发展史，全面地概括了园林学的研究内容。汪先生为园林学下了定义：“园林学是研究如何运用自然因素（特别是生态因素）、社会因素来创建优美的、生态平衡的人类生活境域的学科。”提出“园林学的研究范围是随着社会生活和科学技术的发展而不断扩大的，目前包括传统园林学、城市绿化和大地景物规划3个层次。”充分说明园林学是不断发展、不断延伸拓展的学科。他分别说明3个层次的研究内容：“传统园林学主要包括园林历史、园林艺术、园林植物、园林工程、园林建筑等分支学科”；“城市绿化学科是研究绿化在城市建设中的作用，确定城市绿地定额指标，规划设计城市园林绿地系统，其中包括公园、街道绿化等”；“大地景物规划是发展中的课题，其任务是把大地的自然景观和人文景观当作资源来看待，从生态、社会经济价值和审美价值3个方面来进行评价，在开发时最大限度地保存自然景观，最合理地使用土地。”汪先生十分明确这3个层次的关系，以历史的科学发展观指出，从传统园林学发展为现代的城市绿化学科和大地景物规划学，大地景物规划是以整个国土为范围的规划。后者在工作中也要应用传统园林学的基础知识[4]。简而言之，传统园林学是当今风景园林学的根基。
    汪先生高瞻远瞩地指出：“园林学的发展一方面是引入各种新技术、新材料、新的艺术理论和表现方法用于园林营建，另一方面进一步研究自然环境中各种因素和社会因素的相互关系，引入心理学、社会学和行为科学的理论，更深入地探索人对园林的需求及其解决途径”[4]。
    汪先生全面准确地勾勒了园林学学科体系，为确立有中国特色的园林学科体系奠定了理论基础，为学科的发展起到了重大作用，指出了方向。

3  毕生研究和撰著《中国古代园林史》
　  　汪菊渊先生非常重视我国古代园林历史的总结和研究，在学生时期就研读我国古代的，也是世界上第一本园林专著——《园冶》（中国营造学社出版）。20世纪50年代初汪菊渊先生已从事园林史的研究，搜集和查阅了大量古籍文献，撰写了《中国古代园林史纲要》、《外国园林史纲要》，1958年为油印本[1]。我们就是读着用发黄的纸油印、手刻写的两本纲要而成长起来的学生。1964年又重印，文革期间学生自行翻印，以至其他院校翻印，1981年北京林学院正式铅印，为园林专业高等教育的园林史课程填补了空白。这套史纲作为范本沿用了20多年，培养了一批批园林人才。
　  　汪先生在任北京市园林局局长等领导职务时，仍继续研究园林历史，文革期间也未中断。1982年，国家城乡建设环境保护部下达了中国古代园林史科研项目，在汪先生的倡导和主持下，组织全国各地的专业人员进行调查研究，为课题提供了大量的史料素材，进一步充实了古代园林史的研究内容。
    1982年之后，汪先生不断发表研究园林史的论文，在林业史园林史论文集（第二集）发表过论文：“北京明代宅园”、“北京清代宅园初探”[1]；1985－1986年在《中国园林》连续发表了“中国山水园的历史发展”。半个世纪以来一直在编写《中国古代园林史》。
　  　20世纪90年代初，《中国古代园林史》曾准备在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出版，为此汪先生又重新整理和编写这本史书，书稿于1994年基本形成。不幸的是，1996年1月28日汪菊渊先生遽然病逝，《中国古代园林史》的最后一章未能编完。 
　　  汪先生博古通今，注重调查研究，全国各地皆留下了他的足迹，许多风景名胜留下了他的踪影。他亲临实地考察遗址，拍摄、绘制了3 000多张照片、图纸，写下了近百万字的札记、手稿，查阅了无数前人的书籍[1]。
　  　《中国古代园林史》是汪菊渊先生毕生心血的结晶，辛劳一生的硕果。在这本书中展现了始于有文字记载历史的商殷至清朝为止的园林史，全书分为12章，包括：殷周先秦时期囿苑宫室，秦汉时期的建筑宫苑，魏晋南北朝时期的园林，隋唐五代时期的园林，辽金时期的园林，六朝时期的都城和宫苑，明清时期的都城和宫苑，清朝的离宫和别苑，北京、华北、江苏明清园墅，浙、皖、闽、台、中南、岭南、西北的园墅等。该书共120万文字，附图和照片近500张。
　　  汪先生深知研究古代园林历史的艰辛，文字资料非常零散，在明代《园冶》问世之前，没有园林理论专著，只有散见于文学艺术的论著、山水游记和山水诗词中，以及绘画理论，特别是山水画论的著作中，除了清朝，历朝历代的园林真迹都所剩无几。然而他深刻地认识到要屹立于国际园林界之林，必须要珍惜历史、挖掘历史；要发展学科，必须扎扎实实地研究其渊源及发展规律。他坚信“只要我们能严谨地选择可靠的资料，利用历史唯物主义方法进行整理和分析研究”，“从园林的内容和形式的发展的内在联系上，内容决定形式，而形式又反作用于内容的辩证关系，整个园林史的发展的规律也是可以认识的。”
　　  通过对古代的政治、经济及城市、建筑等，尤其对园林历史的挖掘和研究，汪先生总结：“到近代为止，我国整个园林总和的形式，从囿开始，不断发展、完善和成熟——中国山水园，是我民族所特有和独创的形式。”书的最后一章，着重论述了我国古代山水园和艺术的传统。
　　  汪先生完成的《中国古代园林史》是一部巨著，正如陈俊愉院士为该书作序时写道，这一著作“是对传承文明、开拓创新中所做的一次里程碑式的贡献”。《中国古代园林史》书稿已由汪先生的儿子汪原平先生保存和整理。为尽早出版，了却汪菊渊先生的遗愿，中国风景园林学会请有关专家参加整理，于2005年初开始进行校对工作，在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的支持帮助下将于2006年春天问世。我们完成这本史书的出版，看到中国古代园林之精华将在神州大地上得以继承和发扬，汪先生也会含笑于九泉之下。
　　  《中国古代园林史》的出版，更有力地论证了我国园林学科源远流长，不愧为世界园林的重要源头之一。随着社会的进步与科技的发展，我国园林在内容和形式上不断创新，以适应新时代对园林的需要。然而历史的经验告诉我们，无论园林如何发展和创新，也许有不同学派，但其根永远扎在中国传统园林的故土上，离开了自己的本土，背离历史是不会有生命力的。

4  为园林事业不断开拓
　   汪菊渊先生不仅是孜孜不倦地进行科学研究的著名专家，还竭力将学术理论运用于我国城市绿化的建设。1962年他曾参加并主持城市园林绿化10年研究规划。20世纪80年代风景园林事业迅速发展，汪先生撰写了“绿化美化首都的几个基本问题”、“自然保护、风景保护与历史园林保护”等论文，还参加了许多风景名胜区总体规划的评议会，为城市绿化建设和保护风景名胜资源做出了努力。
　　  1985年他主持了我国技术政策中城乡建设的园林绿化部分的论证和定稿，其论文发表于国家科委蓝皮书第6号。这一技术政策是“国家十二个重要领域技术政策的研究”的组成部分，该研究荣获了“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一等奖，国家科委、国家计委和国家经委给汪先生颁发了证书，以表彰研究项目做出的重要贡献。
　  　汪先生还为园艺、园林学科的发展做了大量的社会工作。他于1954年参加筹备恢复中国园艺学会和建立北京园艺学会的工作（中国园艺学会创建于1929年），当选为中国园艺学会秘书长，后被选为副理事长直至1985年。之后，还任该学会顾问至1996年。1981年汪先生积极筹备中国花卉盆景协会（现为花卉盆景分会），当选为副理事长、理事长。1983年汪先生参加筹备并成立了中国建筑学会园林学会，当选为副理事长，又与数十位专家共同签名呼吁，力争成立园林学科的一级学会。后经建设部、中国科协、民政部批准，1989年在杭州成立了中国风景园林学会，他被推选为副理事长直至1996年。在此期间还组织和参加了一系列学术研讨会，为促进事业发展起到积极的推动作用。
    汪先生还利用参加国际学术界活动的机会充分宣传我国园林建设成就。1957年他率领中国园艺学会代表团赴伦敦参加第一届国际公园管理会议，宣传我国园林建设成就；1980年应日中农业农民协会的邀请，赴日本考察森林和环境绿化工作，进行学术交流，得到国际上专家学者的好评[1]。
    汪先生为我国公认的园林界权威，在国内外学术界具有很高的威望。1994年11月中国风景园林学会提名推荐汪先生为中国工程院院士候选人。汪菊渊先生于1995年5月遴选为中国工程院院士。这是风景园林学科历史上零的突破。
　　  几十年来，汪先生还直接参与议政，1956年当选为北京市第二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1958-1963年连续当选北京市第三、四、五届人大 代表；1977年任北京市第五届政协委员；1983-1988年任政协全国第六、七届委员会委员；1985年任中国民主同盟北京市委员会委员。汪先生高瞻远瞩，远见卓识，重视园林建设，执着地研究园林学理论和历史。他治学严谨，不辞辛苦，在80岁高龄时，仍然勤于笔耕，撰写《中国古代园林史》。他从事专业教育，桃李满天下；他担任过领导干部，仍然平易近人；严于律己，宽于待人。虽然他已离开我们10年了，但他的学说理论和研究成果将永远载入我国科学技术和风景园林学科的史册。
  
    致谢：为撰此文，汪原平先生提供了关于汪菊渊先生的文献、资料和照片；中国风景园林学会秘书处提供了有关资料。承蒙杨赉丽先生为此文修改、补充。特此表示衷心的感谢。参考文献： 
[1] 中国科学技术协会.中国科学技术专家传略•工程技术编•土木建筑(卷1) [C].北京：中国科学技术出版社，1994.
[2] 陈有民. 纪念造园组（园林专业）创建五十周年[J].中国园林，2002(1)：4-5.
[3] 林广思. 回顾与展望——中国LA学科教育研讨(1)[J].中国园林，2005(9)：1-8.  
[4] 汪菊渊. 园林学[A].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编辑部.中国大百科全书•建筑 园林 城市规划[C].北京：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1988.



作者简介:黄晓鸾/1939年生/女/江苏如皋人/1963年毕业于北京林学院园林系/高级工程师/中国建筑设计研究院/中国风景园林学会常务理事/本刊编委 （北京100037）